第(2/3)页 沈砚舟不是孙建国。 在孙建国时代,新区想要提拔个股级干部,县里都得卡上十天半个月,非得扒层皮、塞足了好处才肯放行。而现在,只要是不出格的事情,沈砚舟这位新书记,绝对会给予最全力的支持和绿灯。 这就是跟聪明人、跟有格局的领导搭班子的好处。不用深陷在那种为了几块碎肉而尔虞我诈的政治倾轧泥沼里,不用费神费力地去防备背后的暗箭,政令畅通,效率奇高。 想到这里,张明远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 如果当初的孙建国,能有沈砚舟一半的格局和底线。他张明远,也许真的不会非要去走那条强行“升格市直属”的险棋。毕竟,谁愿意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,去拿自己的前途在悬崖边上跳舞呢? 可惜,世上没有如果。新区的狂飙突进,注定不能被一个狭隘的县域体制所束缚,升格,势在必行。 “砰!” 正想着,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。 “张局!我来报到了!” 赵恒穿着件有些发皱的衬衫,满头大汗、大咧咧地闯了进来。 张明远连头都没抬,目光依然停留在手里的文件上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: “怎么?升了官,当了管委会的科长。连最基本的礼貌和规矩都忘了?” 张明远放下文件,抬头看着他: “进屋之前要先敲门,这个道理,还要我重新教你吗?” 赵恒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了一大半,他吓得一哆嗦,赶紧收住脚步,规规矩矩地站好,讪笑着挠了挠后脑勺: “主……主任,我这不是高兴嘛,一时忘形了。” “您别生气,我下次一定记得敲门!” 一旁的周诚见状,立刻发挥了大秘的润滑作用。 他笑着走上前,打破了尴尬: “赵科长,你来了。主任,你们先聊着。” 周诚熟练地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空玻璃杯,一边往里放茶叶,一边笑着对赵恒说: “我给赵科长泡杯茶。之前去经发局项目科对接工作的时候,我记得看到赵科长的桌子上,总是泡着菊花茶。我这儿正好还有点托人买来的顶级胎菊,再给您掺点金银花,大热天的,败败火气。” 赵恒一听,顿时有些受宠若惊,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又上来了,嬉皮笑脸地凑过去: “哎哟,周哥,瞧您这话说的。咱们都是自己人,您就叫我小赵就行了,一口一个赵科长,多生分啊!” 周诚脸上的笑容温和,他将泡好的茶水递给赵恒: “工作时间称职务,这是咱们管委会的规矩,不能乱。” “等下了班,咱们兄弟找个馆子喝两杯,到时候怎么称呼,那都无所谓。” 这滴水不漏的回答,让赵恒暗自咋舌。他端着茶杯在张明远对面坐下,心里对这位周秘书的段位又高看了一眼。 “行了,别在这儿套近乎了。” 张明远靠在椅背上,看着满头大汗的赵恒: “说吧,第一天来管委会报到,不在你的规划科待着熟悉业务,跑我这儿来干什么?” 赵恒一听这话,脸顿时垮了下来,开始大倒苦水: “主任!” “沈书记那边可真是够意思,您提交的人事申请,当天就给批了。按理说,我今天早上就该来管委会坐班报到了。” 赵恒灌了一大口菊花茶,气呼呼地抱怨: “可刘广明那个活阎王!他硬是拉着我在项目科不撒手!说什么现在南湖建材城和安置房的工地全线开工,项目科忙得脚打后脑勺,根本忙不过来!” “他非说我虽然升了官,但要走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,尽最后一份力。硬生生拉着我在工地上跑了一上午的台账,连口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!” 赵恒越说越委屈,拍着大腿: “主任您给评评理!我干了半天苦力,让他请我吃个中午饭总不过分吧?结果这个刘扒皮倒好!他直接跟我说,我现在已经是管委会的人了,不是他经发局的兵,他没有义务请我吃饭!” “您听听,这叫人话吗?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、卸磨杀驴啊!” 看着赵恒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张明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