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跨越敌占区? 还要带着足以扭转战局的大军? 除非陆怀瑾是神仙。 城墙上,张翼德确实快到极限了。 他那柄标志性的长枪,此刻拄在地上,枪尾的鎏金鐏深深嵌入砖缝。 他身上的铁甲布满刀砍斧凿的凹痕,左肩一处皮肉翻开,胡乱缠着浸透血污的布条。 虬髯被汗水和血块黏在一起,一绺一绺地贴在通红的脸颊上。 他呼出的每一口气,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白霜。 “将军!礌石快用完了!滚木也只剩最后两垛!”一名队正连滚爬爬冲过来,声音嘶哑。 “箭矢!弩箭呢?”张翼德咆哮,声音却因为力竭而有些破音。 “库……库房告罄!工匠正在连夜赶制,但远远不够!” 张翼德一拳砸在垛口上,砖石簌簌落下。 他看向关墙下,又一次如潮水般涌上来的东胡兵。 这些家伙就像草原上的狼群,不知疲倦,不惧死亡,倒下一批,立刻又有一批嚎叫着填补上来。 而他的兵,已经是强弩之末。 许多士兵靠在墙根下,眼睛布满血丝,握着卷刃刀枪的手在不住颤抖,全凭一口血勇和身后家园的信念支撑。 “妈的!”张翼德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提起长枪,“亲兵队!跟老子上!把这帮狗崽子捅下去!” 他刚迈出一步,脚下却是一软,眼前阵阵发黑。 连日督战,不眠不休,他也快到身体极限了。 就在这时,东胡军阵后方,忽然起了一阵莫名的骚动。 起初很细微,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的一圈涟漪。 但很快,那涟漪变成了波涛。 原本井然有序、轮番进攻的东胡后军,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混乱。 马匹不安地嘶鸣,士兵们纷纷回头,指向东南方向。 地平线上,先是一抹尘烟。 紧接着,一面玄底金纹的大旗,刺破尘烟,率先映入所有人的眼帘。 旗面上,一个斗大的“陆”字,在初升的朝阳下,反射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。 然后是第二面、第三面……无数的旗帜如同从地底生长出来般,次第出现,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森林。 大地,开始震动。 起初是低沉的、连绵的闷响,如同远方的雷声。 很快,那声音变得清晰、整齐、沉重。 那是无数铁蹄和沉重步伐踏击地面的交响,是甲叶有节奏的碰撞汇成的金属洪流。 一道黑线,出现在地平线上。 黑线迅速变粗、变厚,化作一片移动的钢铁海洋。 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,寒光反射的日光,刺痛了每一个东胡士兵的眼睛。 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、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那种整齐划一、沉默如铁的气势,比任何喧嚣的呐喊都更让人胆寒。 “是……是陆怀瑾的旗!”一名东胡百夫长失声惊叫,脸色煞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