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嬴稷把笔搁在笔山上,推开军报,看着老姜在他对面坐下。 他注意到老姜衣襟上那片还没干的酒渍,也注意到老姜的眼角比平时红了一分。 “持灯死了。” 嬴稷说。 老姜点了下头。 “死了。” “灯炸了,人没了,佛门最后那十二个苦行僧正往咸阳这边来。” “魔佛被烧得不轻,现在已经过了河西走廊,再往前就是凉州。” 凉州是咸阳西侧最后一道门户,凉州一破,魔佛的暗金色佛光就能照到咸阳城墙上。 老姜把酒葫芦往御案上一放,铜质的葫芦底磕在描金案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我去。” “我一个人去,把这东西截在凉州城外。” 他的语气很平,不像在请战,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安排,“魔佛的实力,你是清楚的。” “持灯一个人能把它烧成那样,老夫一个人至少能把它拖住。” “费点功夫,还能让其百年不能再行动。” 嬴稷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把御案上那封写了一个“守”字的军报推到一旁,腾出案面中央的位置,然后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简,并排放在桌上。 一枚是苗祖昨天送来的密报,另一枚是东线最新传回的战况军报。 “苗祖带了阿虫一起来咸阳,”嬴稷说,“归附是真的,苗疆想要仙朝气运庇护也是真的。” “但阿虫是轮回者——他在咸阳城里随时可能反水。” 他把第二枚玉简往前推了推,“东海那边,那个白衣人在外围拖了季沧海很久,大秦东线主力已经集结完毕。” “但季沧海还在蓬莱岛,海神还没被拖垮,三头海兽还在东海岸游弋。” “你一个人去凉州,万一回不来,咸阳城就只剩下朕一个人面对这两个。” 老姜沉默了一瞬。 “你的意思呢?” 嬴稷站起来,走到殿门口,推开殿门。 殿外的银杏仙树在秋风中簌簌作响,仙树的根系与整个咸阳城的气运网络连在一起,树冠上方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已经比仙朝初升时淡了不少——这是气运在持续战争中被不断消耗的迹象,每消耗一分,仙朝的根基便削弱一分。 他站在殿门口,背对着老姜,沉默了很长时间,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 然后他转过身,重新走回御案前,把案上那幅气运地图翻了个面——地图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是仙朝升格时他以自身道境之力刻下的气运运转图,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条气运通道,所有通道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位置: 第(2/3)页